弘一大师俗家姓李,幼名成蹊,字叔同,法名演音,号弘一,才华洋溢,在书画、金石、戏剧、诗词、音乐、文学等方面均有很深的造诣。
金梅先生著《悲欣交集(弘一法师传增订本)》通过史料考据,对以往对李叔同的音乐、戏剧、金石、书画及佛学研究中的若干疑点和问题都做出了考证与剖析,是目前所能见到的弘一传记中最为厚重的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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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 | 悲欣交集(弘一法师传增订本) |
分类 | 文学艺术-传记-传记 |
作者 | 金梅 |
出版社 | 福建教育出版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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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 编辑推荐 弘一大师俗家姓李,幼名成蹊,字叔同,法名演音,号弘一,才华洋溢,在书画、金石、戏剧、诗词、音乐、文学等方面均有很深的造诣。 金梅先生著《悲欣交集(弘一法师传增订本)》通过史料考据,对以往对李叔同的音乐、戏剧、金石、书画及佛学研究中的若干疑点和问题都做出了考证与剖析,是目前所能见到的弘一传记中最为厚重的一部。 内容推荐 《悲欣交集(弘一法师传增订本)》是学界前辈金梅先生研究弘一生平事迹及佛学成就的结晶,对弘一研究中的若干疑点和问题都做出了独具慧眼的考证与剖析。 本书中随处可见金梅坚硬扎实的文学史学功底,对音乐、戏剧、金石、书画及佛学的广泛涉猎,注重史料考据的学术风格,对学问精益求精,对传记写作一丝不苟的精神,其研究视野的广阔与学术见解的深刻无不令人折服,可谓目前所能见到的弘一传记中最为厚重的一部,称得上集大成之作。 目录 生命凝思结硕果 考证剖析集大成一一代序:读金梅著《悲欣交集:弘一法师传》(初版本 引子 第一章 津门年少 1.世家子弟 2.志学之年 第二章 沪上风流 1.艺坛俊杰 2.辛丑泪墨 3.课堂内外 4.走马章台 5.“幸福期”的终结 第三章 留学东瀛 1.《音乐小杂志》:中国第一份音乐刊物 2.东京吟唱 3.学习和传播西洋美术的佼佼者 4.春柳社:中国话剧运动的奠基者 第四章 风云一瞬 1.故土倥偬 2.入盟《太平洋报》 3.南社雅事 第五章 为人师表 1.艺术教育家 2.教育艺术家 3.师生之情 第六章 出家前后 第七章 出家之因 第八章 缘障贝山 第九章 常住永嘉 第十章 启关游方 第十一章 参拜印光 第十二章 故地故人 第十三章 有缘与无缘 第十四章 编绘《护生画集》 第十五章 山房空悠悠 第十六章 白湖风月 第十七章 四莅绍兴 第十八章 乐育僧材 1.举办“南山律苑” 2.倡立“佛教养正院” 第十九章 过化民间 第二十章 《香奁集》辨伪 第二十一章 黄花晚节 第二十二章 无声与有声 第二十三章 不骛名闻利养 第二十四章 佛学系统(上)一一修持的思想体系 1.“以华严为境” 2.“借助儒道为辅” 3.“以四分戒律为行” 4.“导归净土为果” 第二十五章 佛学系统(下)一一善巧方便的艺术形式 1.书法篆刻 2.诗词歌曲 3.偈句联语 第二十六章 悲欣交集 关于“雨夜楼‘藏’李叔同画作”的真假问题一一录以代辩并代跋 参考与征引文献主要篇目 附录一:李叔同的“科考”之路 附录二:李叔同早期行谊二问 附录三:李叔同一一弘一法师年表 试读章节 1.艺坛俊杰 黄浦江畔,十里洋场,原就人才辈出,藏龙卧虎。李叔同的到来,犹如在灿烂的星空中,又闪现出一颗奇光异彩的新星。 1898年10月,李叔同在上海法租界卜邻里(位于今天的金陵东路一侧)租下几间房子,暂时住了下来。“桐达李家”是经营盐业和钱庄业的,在上海申生裕钱庄也设有柜房。现在,李叔同一家人的日常生活,靠的就是这个柜房的收入。 关于李叔同的家事,及其奉母携眷南下沪上的缘由,还须作些补充。 按照李叔同研究专家郭长海教授的说法,李叔同是到上海来承祧李世荣的。郭教授在其所编《李叔同集》的“前言”中说:“李叔同决定离开这块沉闷的地方(指天津一一引者按),恰好此时在上海的叔父经商有术,颇有些资财,但是膝下无子,要叔同前去承祧。”郭教授在“前言”的一条注释中并说:“李叔同来上海承祧一事,很多传记均不详其始末,故多失记”,而他是“根据李叔同在报考南洋公学时填写的履历而得知”的。 所谓“报考南洋公学时填写的履历”,所谓“得知”李来上海“承祧”的依据,是指李叔同对其三代关系的变更。李在津门填写县学课试准考证时,所填三代是:曾祖因名不传,故以“忠孝”代之;祖父为李锐,父为李世珍。而据郭教授在其所编《李叔同集》附录《李叔同事迹系年》“1898年”条中提供的史料,李到上海后,“依伯父李世荣,并为承祧,以李锟为祖父,李世荣为父,而以李锐为本生祖,李世珍为本生父”。尽管早在20世纪90年代初,由福建人民出版社出版的《弘一大师全集》附录卷所刊,李叔同于1902年应浙江嘉兴府乡试所持之四十二号准考证的照片上已经显示出,关于其三代的填写,与郭教授上述所说相同,但一直未能引起研究者们的注意,并思考其所含李叔同的一段重要家事。以此,应该说,郭教授明确提出“李叔同来上海承祧”一事,这是李叔同研究中的一个重要收获。但便是这样,也还有一些问题需要讨论。 郭教授在“前言”中说,李世荣是李叔同的叔父,而在附录“系年”中,又说他是李叔同的伯父。前后矛盾。李世荣究竟是李叔同的伯父还是叔父呢?由于史料不足,尚是疑问。这是一点。再有一点,关于李世荣,及至目前能够见到的,在李氏后裔的回忆和相关文字中,除了李叔同在报考时填写的履历和准考证上提到过他,此外,不要说是李氏其他亲属们从未涉及他,就是有承祧关系的李叔同,也没有再讲到过他的这位“父亲”。在往后的岁月中,李叔同只要讲到其父亲时,指的都是李筱楼。不知道这是为什么?还有一点,李世荣既然“颇有些资财”,这“资财”是否就是前面所说的申生裕钱庄呢?而李叔同既是前来承祧的,那么,如果李世荣当时还在世,不会连安顿其一家居住的房子都没有,而让他们去租房子住,过了不久,又住到朋友家去吧。叔同的承祧,是实质性的,还是仅仅名义上的?郭教授所谓叔同“依伯父李世荣”的“依”,是真实情景的描写,还是想象之词呢?这些方面,都还有待进一步厘清。 郭教授在前述“前言”和附录“系年”中,提到“李叔同来上海承祧”一事时,都把时间定为1898年8月。这是不确切的。李叔同奉母携眷南下沪上,既与戊戌变法失败有关,那么他一家南下的时间,应比郭教授所说还要往后一两个月。由康梁等人倡导的戊戌变法,作为历史事件,起始于1898年6月11日光绪帝正式宣布变法维新,到9月21日慈禧太后发动政变止,历时103天,故史称“百日维新”。郭教授是认同1898年李叔同南下上海,与戊戌变法失败有关之说的,那么李一家南下的时间,决不会是该年8月,最早也不会早过9月底10月初。按照学界一般的说法,应在该年10月间离津到沪的。 已在津门才华横溢的李叔同,到了上海,更形如鱼得水,广有用武之地。初步熟悉了这里的人文环境,就在文坛与名士圈中活跃起来。 李叔同居住的卜邻里,离城南不远。在他来沪的前一年,宝山名士袁希濂、江湾儒医蔡小香等,已在华亭诗人许幻园之居城南草堂成立城南文社。许幻园(1878—1929前后),江苏云间(又作华亭,今上海市松江区)人,名鑅,以字行,别号幻园居士,时人戏称其许仙,因少时作平康游,故书画家江灵鹣(1860—1899,名江标,以阁名行),又戏称其卅六鸳鸯生。著有《城南草堂笔记》、《幻园集外诗》四种及与其妻宋贞合作之《天籁阁四种》等。许幻园家底丰厚,思想新进,是沪上诗文界领袖人物之一。城南文社既以许家为唱酬之所,每月会课一次,许还出资悬赏征文。李叔同开始向文社投稿应征,几次都得到好评,引起了许幻园的注意,邀他加入了文社。 李叔同第一次到城南文社参加课会,一等翩翩公子的打扮:丝绒碗帽,正中缀一方白玉,曲襟背心,花缎袍子,后面扎挂着胖辫子,底下缎带扎脚管,双梁头厚底鞋子,头抬得高高的,英俊之气流露于眉目之间。许幻园一睹其风采,即有相见恨晚之感。文社会课由孝廉张蒲友出题阅卷评定等级。张是研究宋儒性理之学的,又旁及诗词骚赋。因此,他也往往在这些范围内命题课试。课题分两种,文题当日完成,诗赋小课三日交卷。这次张所出的文题是:《朱子之学出于延平,主静之旨与延平异又与濂溪异,试详其说》。李叔同在天津时就对性理之学下过工夫,有相当根底。现在一看这个题目,稍加思索,便挥笔书写,没费多少时间,就把文章写了出来。其文思之丰富畅达,成文之疾速快当,令孝廉和众文友惊叹不绝。小题《拟宋玉小言赋》,三日后交来,其格式之规范,词采之华美,铺陈之淋漓充沛,自是出手不凡。李叔同首次会课,张孝廉评为“写作俱佳,名列第一”。慷慨爱才的许幻园,经过一年多的接触,为李叔同的风采才华所倾倒,便于1900年春将其城南草堂辟出一部,邀请他一家搬来居住。 P20-22 序言 生命凝思结硕果考证剖析集大成一一代序:读金梅著《悲欣交集:弘一法师传》(初版本) 朱旭晨 夕阳、晚风、芳草、垂柳、长亭、古道、醇酒、重山,挚友别后梦断天涯的遥远,是李叔同出家前最为人熟知的曲子《送别》的画面;青灯黄卷、芒钵锡杖、山水行脚、过午不食、衣不过三的僧徒岁月,是弘一法师的日常写照。曾几何时,只要提起弘一或是李叔同,我便不由自主的如同怀念“五四”般的神思飞驰,追想曲中浓浓的友情与英才辈出的岁月,幻念僧门淡淡的茶饭与慈悲广大的佛心。 对弘一法师李叔同的研究始于林子青先生。1942年1O月13日弘一于福建泉州温陵养老院晚晴室圆寂后,林子青在各地报刊登载的纪念文章基础上,设法走访或通过书信请教了与法师关系比较深切的众多人士,经过一年多的努力,于1944年9月出版了《弘一法师年谱》。这是集中研究弘一生平的最早成果。此后,尤其是进入1980年代法师诞辰一百周年后,中国佛教图书文物馆于1984年10月编印出版了《弘一法师一百周年纪念》,海内外学者对弘一法师李叔同的研究逐渐形成热点。1996年随着电视连续剧《弘一法师》的播出,法师的名号更是流布九州,李叔同之出家之谜通过角色的演绎得到了比较令人满意的解答。正是“大雄大无畏,迹异心岂殊”,由李叔同的爱国爱民到弘一的爱国救教,那“无情”世界中进射出的炽热如火的爱国情操,那黄卷孤灯下映照出的纯净如水的伟大心灵,那崎岖坎坷中磨炼出的坚强如钢的执著追求,深深打动了国人,也给今天的社会注入了一丝清凉。众目所归的弘一法师·丰子恺研究中心也在1998年10月28日丰子恺诞辰一百周年之际于杭州师范学院举行了揭牌仪式。今天只要我们点击弘丰研究中心网站,即可得知弘一法师的研究现状。弘一法师颇富传奇充满戏剧性的一生并没有随时间的流逝而被淡忘,它不断吸引着学界的关注与研究,人们对他的怀念与景仰更与日俱增。仅1990年代后期至21世纪初的几年间,海峡两岸就陆续出版了十余部弘一法师的传记作品。 《悲欣交集:弘一法师传》(初版本,上海文艺出版社,1997年10月)是学界前辈金梅先生研究弘一生平事迹及佛学成就的结晶。全书45。2万字,对长期以来弘一研究中的若干疑点和问题都做出了独具只眼的考证与剖析。书中可见金梅坚实的文学史学功底、对音乐戏剧金石书画及佛学的广泛涉猎、注重史料考据的学术风格,对学问精益求精、对传记写作一丝不苟的精神,其研究视野的广阔与学术见解的深刻无不令人折服。在我看来,金梅的《悲欣交集:弘一法师传》是目前所能见到的弘一传记中最为厚重的一部,称得上集大成之作。 从结构上看,全书设27章,主要以法师生平经历为线,如1—5章分别以“津门年少”、“沪上风流”、“留学东瀛”、“风云一瞬”、“为人师表”为题,叙述了李叔同的身世及其由翩翩公子一变而为留学生,再变而为教师的历程,可谓风华正茂绚烂已极。6—7章题为“出家前后”、“出家之因”,写李三变而为道人,四变而为和尚。8—24章以及27章则以纵式为主,纵横结合,纵中有横,横中有纵,详细叙写了弘一法师学佛后超脱生死渐趋平淡的心境及25载僧徒生涯的苦修持戒钻研佛经与广大佛缘。25—26章则从修持的思想体系与善巧方便的艺术形式两个视角阐述了弘一法师的佛学系统。关于弘一佛学系统的阐释,不乏金梅深入研究的心得与领悟,对弘一“以华严为境”、“以四分戒律为行”、最后“导归净土为果”的分析总结,准确概括了弘一在探索佛性和佛境时的深度和品位。以超过三分之二的篇幅叙写弘一出家后的经历及其佛学思想体系的形成,这在弘一传记写作中是极具挑战性与开创性的,奏出了曲终前的华彩乐章。此外,关于《香奁集》的辨伪,也是极见功力的。其他版本的弘一法师传记很少有对这两个学术性很强、难度极大的问题展开剖析的,这些地方足以体现金梅先生的学术修养与水准。这样一种构思,隐含并体现了金梅对弘一内在精神的理解与把握,作者说得很到位:“与同时期的高僧相比,弘一之所以更加引人瞩目,声名远播,除了自有其超越他人之处,一个不能忽略的事实是:出家前的弘一法师,不是一般的无名之辈和底层人士,而是一位朱门子弟、风流才子和艺术先驱,并早就以此而闻名大江南北。正是由于这个原因,他的出家越发地为世人所关注。就是说,弘一法师的知名度,有一部分来自其在俗时的影响;反之,李叔同之名传后世,有一部分原因,则是由于他后来出家成了佛门一僧的缘故。弘一法师,作为一个完整的人,其在俗的前半生和出家的后半生,是相关相连,相辅相成,不能分割的。”同样,我也认为,弘一之所以名传后世,既不独得力于他在艺术领域的诸般皆能,样样出色,也不仅止于他在佛学上的修为。在家出家,艺术佛学,李叔同均堪称顶级人物。 曾经作为当下而存在的每一个生动的历史瞬间总是稍纵即逝,对我们而言,他人的心理更是因难以捕捉而永远神秘,伟大人物的日常生活乃至隐私又总是备受读者青睐,于是某些作者与图书出版商应运而生,将曾有或未曾有的瞬间凝固在永恒的纸页上。他们对码洋的热切期盼,使得今天的传记热出现了不少滥竽充数之作。这些作品或以传记方式出现,或以戏说、演义、历史小说、传记小说的名目出现。相同的是它们将历史人物与事迹轻易地放飞在想象乃至虚构的山冈,远远地离开了人物传记应坚守的尊重史实的“地平线”。由此,我想到了莫洛亚关于真实与个性的一个贴切而生动的比喻:“一方面是真实,一方面是个性。真实像磐石一样稳固;个性又像彩虹一样轻灵,传记要把两者结合得浑然一体。”这就要求传记作家要善于“观人于微”,即注意发现那些内在的反映传主性格特征的细微之处,予以凸现,而不是只从他的学问、道德、事业等大处着眼,轻轻放过了他的较为隐晦、较为细微的许多地方。因为在研究上,一篇峨冠博带的文章,有时会不及几行书信、半页日记的重要;慷慨悲歌,也许反不如灯前絮语,更足以显示一个人的真面貌、真精神。金梅先生在传记写作中遵循有几分史料说几分话,以可靠史料还原人物的原则,从几个方面以实例展示了李叔同的性格特征及其形成的内在根据和发展过程,传达了传主的精神气韵与人格力量。 …… 李叔同的出家是又一个吸引读者与研究者的话题,法师生前寂后有不少文章谈到他出家的远因与近因,包括法师自己的谈话与讲演。金梅综合分析了这些具体的叙述及法师出家经过,并通过与鲁迅的比较性研究,从根本上说清了李叔同人生转折的全部主客观原因。金梅首先比较了李叔同与鲁迅的类似之处,如年龄相近、家庭背景相近、前期思想经历相近。为寻找救国之道和个人出路,都曾留学日本,而且在时间上又互相交错过。鲁迅留学日本时间为1902年3月至1909年8月,李叔同留学日本时间为1905年8月至1911年3月。其中有两年多时间他俩同在东京。李学的是美术与音乐,鲁迅始而学医,后又弃医从文,大体上说他俩都把艺术视作唤醒民众的武器。1907年李与同学演出话剧《黑奴吁天录》,鲁迅特意去观赏过。由此可见,他俩具有大致相同的革命倾向。因此,金梅写道:“及至民国初年,李叔同与鲁迅所走的道路,思想情绪的表现,并无太大的差别。在新旧文化正面临交替的前夕,他们是位处同一层面的人物。”接下来金梅详尽分析了在这众多相近相似条件下他俩却走向两条截然不同道路的诸多因素。其中最有见地的是对他俩所处的人文环境的差异性比较。作者发现“从近现代一批著名人物的传记中,隐隐约约地透露出同是来自浙江(尤其绍兴一地)的那些文化人,在相互交往中,好像存在着不同统系”。进而提出蔡元培与马一浮两大统系,认为马影响了李等一批人,李又影响了他在浙一师的一批朋友与学生,因此而形成了独特的精神连锁反应。金梅指出“五四”前夕的杭州,有形无形地形成了一批以文化教育界人士为主的虔信佛教的知识分子群,其思想精神导师就是马一浮。并同时分析了佛事鼎盛的杭州与绍兴、北京不同的思想文化氛围,这些对理解李的出家机缘是很有帮助的。其次,对个人生态情形等的具体分析,也体现出作者的细致人微及层层剥笋的学术执著。李所钟爱的诗词骚赋、金石绘画、音乐美术等往往空灵虚幻,幻想多于实际,无可把捉。将这种爱好与需要推向极端,是很容易与佛法接近的。丰子恺曾说:“艺术家看见花笑,听见鸟语,举杯邀明月,开门迎白云,能把自然当作人看,能化无情为有情,这便是‘物我一体’的境界。更进一步,便是‘万法从心’、‘诸相非相’的佛教真谛了。故艺术的最高境界与宗教相通。……艺术的精神正是宗教的。”同时李在男女爱情、婚姻家庭等方面所造成的窘境,对原配俞氏和日籍夫人的负罪感,对自己年轻时期荒唐生活的后怕与忏悔等,也是他出家的另一个难言之隐。而自身长期以来的神经衰弱及由上一代传下来的肺结核病,则需要在幽静清新的环境中调养。远离嚣尘的山谷丛林,正是最理想的去处。另外金梅还颇具慧眼地分析了吴梦非回忆老师李叔同说过的一句话,即“我在日本研究艺术时,决想不到自己会回来做一个艺术教师的!”言下有不胜感慨和怀才不遇的模样。指出理想的未能实现对李也是一种挫折与打击,加上李对浙一师以至浙江教育界的现状又不无意见,常有离去之意,这些也都促成了他的出家。最后金梅总结说:“他的出家因素众多而复杂,其中既有历史的、时代的、社会的原因,又有个人经历、气质、思想、性格、心理、生理、病理的因素;既有一时一地偶然之机的触发,更有长期积淀形成的必然之因的驱使;既有表面的显现,又有深层的隐藏……总之,李叔同之出家,是种种主客观因素的综合;每一种因素都在起着作用,有的还是很突出重大的作用,但决非只是某一个因素单独作用的结果。”直面问题实事求是,不为尊者贤者讳,正是传记写作最可宝贵的品质。 在《傅雷传》中金梅写了后记二,主要补写傅雷与黄宾虹的鱼雁往来及其对绘画艺术的见解,其中“绘画艺术始于写真终于传神”的观点道出了艺术的真谛,我认为它同样适用于对传记作品的评价。《悲欣交集:弘一法师传》正是这样一部始于写真终于传神的作品。一代高僧弘一最后在“悲欣交集”中欣证禅悦悲见有情,示死如未死得人净土,令后人或敬仰神往,或遗憾惋惜,其间无不充盈着对生命的凝思垂想。 后记 关于“雨夜楼‘藏’李叔同画作”的真假问题一一录以代辩并代跋 2002年和2003年,中国美术界发生了一件令人瞩目的事。即:有浙江省李柏霖先生等人,在所谓“雨夜楼”主“洪强老人”处,发现了大批世所罕见的中国早期油画及水彩画、素描等,其中也包括李叔同的作品,且数量最多,有38件。一时间,在中国,有数十家中央和地方(包括港台)媒体,纷纷炒作,大肆宣扬。但很快也就有了质疑之声。笔者即为最早提出质疑者之一。2002年4月27日、5月18日,分别在《今晚报》(天津)和《联谊报》(浙江),还在同年第三期《中国油画》杂志上,发表了同一篇题为《“雨夜楼”藏李叔同画作质疑》(所以要一稿多投,因为我所面对的是众多媒体,而又不可能、也无须去写多篇意思一样的文章)。不久,即有李柏霖先生在同年6月29日《联谊报》上,发表了针对拙作的《对“李叔同画作质疑”的质疑》,又有陈星先生在其文集《中年记忆》上册(亚太国际出版有限公司2003年6月版第245一256页)中刊出了亦针对拙作的《关于“雨夜楼”藏画中的李叔同画作》。尽管陈星先生认为李柏霖的文章,“逐一就金梅先生的质疑提出了反驳”,而我却以为李文采用的是“王顾左右而言他”,或者干脆说是东拉西扯的方法,避开了我五点质疑中每一点质疑的核心,特别是避开了第五点质疑的要害:所谓“雨夜楼”主“洪强老人”究系何人,现在何处?而陈星先生的文章,也未能从技术与艺术层面,真正对“雨夜楼藏画”的真假问题,作出准确的有说服力的答案。职此之故,当时我没有再作答辩。究竟谁说得更有道理一些,这里不再多说,读者可找来两方面的文章,对照阅读,然后作出自己的判断。在那以后的一年多时间中,杭州美术界的专家学者曾多次召开会议,撰写文章,纷纷对“雨夜楼藏画”的真假问题,进行了严肃认真的探讨。就我所知,对“雨夜楼藏画”的质疑者,要数倍于宣扬者。港台媒体亦多有质疑之声。所以很长时间,我就不再关注“雨夜楼藏画”真假的争论了。这次在修订本传时,读到陈星先生的新著作(中华书局出版)《说不尽的李叔同》一书。发现作者将上述那篇文章,改题为《“雨夜楼”案》后,作为该书《艺术人生》章中的一节,又旧话重提,与我争论。中心意思是:遭到那么多质疑的“雨夜楼”主,以及由李柏霖等人发现的“雨夜楼”主收藏的“李叔同画作”是“可靠的”。 李柏霖和陈星两位先生都反复提到,我在未看过“雨夜楼藏画”原作之前,不该草率地为文质疑。“质疑”有之,“草率”则未必。我该承认,不只为文质疑之时,即在六年后的今天,我仍未看过所谓“雨夜楼藏画”原作。其原因,一是,我非此道(美术界)中人,对于美术,纯属外行,就是能像陈星先生似的,“多次对这些画作作了近距离的观摩、对比和研究”,由于无论从技术还是艺术层面上讲,我都一窍不通,依然不能冒充内行,冒充书画鉴赏家,去确定那些画作究竟是什么人的作品。就是说,我就是去看了,不懂还是照样不懂。所以,也就不必再去白花路费了。 诚然,本人生无艺术细胞,又学识浅薄,但常识告诉我,鉴定书画作品的真假,是一门专门的学问,它需要精深的书画艺术的修养和历史文化知识的积累,还需要在浩如烟海的书画作品中,长年累月地浸泡过,那样,方能略知一二,在一定范围内辨别真假。不是仅仅看过一两个人的几件作品,甚至还是印刷品,就可以去充当内行的。常识还告诉我,鉴定书画,除了对原作本身作艺术上和技术上的剖析、判断,还需要顾及作品以外的一些因素,如作品的成画年代及其与作者彼时彼地的心理、心态、思想情绪的关系,以及与作者作品相关的社会历史背景、人际关系等等,特别是作品流传的具体过程,即收藏者本人的履历、收藏品的来历等等。收藏界有一句名言,也可以说是一个人人认同的规则,那就是:流传有序。你看电视台鉴宝栏目中,每当持宝人将宝物往桌上一放,主持人毫无例外地都要问一句:您这件宝物是怎么收藏到的?请讲讲它的来历。这不是套话,也不是例行公事。厘清收藏品的来历,乃是鉴别其真假的第一道关口。如果收藏品来历不明,就很可疑了。我们可以将中国的一句古语“皮之不存,毛将焉附”,改为“原本无皮,焉有其毛”,然后用来比喻藏家(以及藏品的流传过程)与藏品的关系。如果你所提供的藏品的出处(某地某楼某人),根本就不存在,人们能相信你叫卖的是真货吗?我对所谓“雨夜楼藏李叔同画作”,最初为文质疑,就是从成画年代及其与作者彼时彼地的心理、心态、思想情绪、人际关系等方面着眼的。而这类质疑,不看原作,单凭印刷品,也不是不可以进行的。当然,还是看过原作,即使是假充内行,能仔细地去看过,总是好的。由于我至今未去看过,李柏霖和陈星等先生确认为真是李叔同画作的那些作品,所以这次我拟借用看过“雨夜楼藏画展”,又是业内专家们的意见,供李、陈等先生参考。但在未摘录他们的文字之前,还是要对陈星先生文章中的某些说法,讲一些自己的看法。 陈星先生认为“雨夜楼”收藏的李叔同画作“是可靠的”,“在画作真假的论辩中”,有“几个基本点是我们大家首先予以确认的”。不知道陈先生所说的“我们”是指哪些人?他所说的“几个基本点”,主要是指:“雨夜楼”收藏的那些所谓“李叔同画作”上,都签有和盖有“叔同”、“李岸”、“息翁”、“息霜”、“凡”等名字和印章。如果仅仅依靠画作上署有某一名家的名字,盖有某一名家的印章,就能断定某一书画作品,确系出自这一名家之手,这样鉴定书画作品的真假,不是太简单、太容易了吗?不是只要具备识得姓名的文化程度,就能去当书画鉴定家了吗?用这种鉴定法去衡量,如今书画市场上的书画作品,也就都是真的,不会存在假冒之作了。陈先生是最早与李柏霖先生相呼应,肯定“雨夜楼藏画”是真品的学者(特别是其中的“李叔同画作”,因为他是“多年的弘一大师研究者”)。但遗憾的是,他也与李柏霖先生一样,始终不向读者和观众解释清楚所谓“雨夜楼”究在何处,所说画作收藏者“洪强老人”,究系何县何乡何村人氏,这就给人以讳莫如深之感。然而,有如上述,一个最世俗最低层次的问题是:如果是一批来历不清或来路不明的藏画,能使人相信真是某一名家的吗?陈先生在文章中还引出了李鸿梁文章《我的老师弘一法师李叔同》中的这样一段话:“1942年春,绍兴小云栖寺来信说,寄于寺中的弘一法师的字画及其他字画、书籍等,都被绍兴三十五号汉奸胡耀枢运走了。”陈先生在引文后面接着说:“此说明,有部分李叔同的字画曾被收藏于绍兴的小云栖寺。当然,这里所指的弘一大师绘画作品亦有作于出家之后的可能。”陈先生特意在引文中引出“绍兴”这一地名以及“三十五号汉奸胡耀枢”之名,不完全是因为原文中就有的缘故吧,是否也想借此暗示一下被人们反复追问的所谓“雨夜楼”的所在地,同时也想暗示一下对“雨夜楼”主之所以讳莫如深,或者说其有难言之隐的原因,以及其所藏之画的来历呢?但绍兴真有这样一座“雨夜楼”,真有一位称作“洪强老人”的楼主吗?有兴趣的读者可以去实地考察一下。但我也想追问一句:时至今日,不知道陈星先生是否已经在什么地方看过了“雨夜楼”及其主人“洪强老人”呢?其实,从李鸿梁在同一文章中的叙述来看,他手中所藏弘一法师的字画,除了法师第一次莅临绍兴时留下的100张左右的佛号(这部分叮嘱李鸿梁“分赠有缘者”的佛号,说不定早已“分赠”出去了),和历年来写给他的“二三十封的信札、七八十条佛号,以及对联条幅等墨宝”,所谓画作,只有一幅,那就是:上面“画的是以大海为背景的一个扶杖老人,意态有点像米勒的《晚餐》,不过色彩比较淡静,调子也比较柔和,这是法师在日本东京美术学校里的第一张油画习作”。李鸿梁在文章中说得很清楚,“在抗日战争时期与其他书画文物,全数被绍兴城区三十五号主任汉奸胡耀枢”一起“抢去”的,李叔同的绘画作品,也就是这一幅。除此之外,李鸿梁在文章中,并没有提到过法师还有什么“作于出家之后”的画作,寄存于绍兴小云栖寺。李鸿梁是李叔同最信任的学生之一,又是绍兴本地人,并很长时间在绍兴工作过,如果李叔同真有什么寄存于“绍兴小云栖寺”的所谓“作于出家之后”的画作,他能不知道,在上述文章中能不提及吗?而陈星先生也只说是“可能”,只是“可能”,那就不是铁定的事实。 …… 我要告诫“藏画”的炒作者们,我们不是在争论几幅作品造假,这在市场上是司空见惯的“小儿科”,我们是在争论你们提出的大题目:“藏画”是否是历史遗存?是否是第二个兵马俑?是否是中国近代美术史找回来了?是否是真迹?……这都是大问题,你们已震动了海内外,希望你们能对世人有个正确的令人信服的交代。 (摘自中国美术学院油画教授、浙江省美术评论研究会会长徐永祥2003年5月作《“雨夜楼藏画”再质疑一一兼驳李柏霖先生对“藏画”研究的谬误》一文,原刊杭州《鸭嘴兽》文学月刊2003年第8期、《浙江美术界》季刊2003年第3期。) 摘录的文字已经够多的了,就此打住吧。撰写这些文字的作者,大都身在杭州,且多美术界专业人士。同处一个城市的陈星与李柏霖先生,不知道是否了解过他们的见解呢?是否有意识地、主动地去兼听或事后去打听过浙江省美术评论研究会多次召开的“‘雨夜楼藏画’之我见”研讨会上众多发言的内容呢?如果不了解,也没去兼听过和打听过,那么,在读了上述所摘他们的有根有据的、摆事实讲道理的言论以后,会作何感想呢?陈星先生是很善于“换一种思维方式考虑问题”的,那么在读过上述所摘言论之后,是否也可以再来一次“换一种思维方式”,以重新“考虑”一下“雨夜楼藏画”究竟是真是假这个“问题”呢? 弘一法师李叔同的研究者,并非都会信佛,但在笔者看来,佛门中的有些戒律,便是俗人、俗世学者,也是应该遵守的。比如,五戒中有一戒是:不妄语,即不说假话,不说没根据的话,不说骗人的话,等等。从本文的主旨上说,如果根本没有什么“雨夜楼”及其楼主“洪强老人”,你还硬是要说有什么“雨夜楼”主收藏的所谓“李叔同画作”,这不就是在说妄语,是在犯戒吗?佛门戒律中还有这样的戒条:凡是一切不合法规而取、非分之取、未得许可而取、不明所属而取,乃至一时?昆淆而取,等等行为,都被视之为“盗罪”,都是戒律所不许可的犯戒行为。也从本文的主旨上说,如果原本就不是李叔同自己的画作,你非要让李叔同去收受、领取,归于他的名下,这又不是如同故意在迫使他去犯下“盗罪”吗?那样做,是在提高一代高僧的名望呢,还是在贬低其声誉呢?这难道还要分辨吗? 陈星先生一边斩钉截铁地说,“雨夜楼”藏“李叔同画作”是“可靠的”,一边却又说:“在没有充足的证据全数或部分否定其真实性之前,不妨先将其视为李叔同的作品,至少可以说在李叔同的名下有这些绘画作品。当然,如果日后有学者提供了充足的证据可以将其否定,亦应该为此表示祝贺,因为这也是对弘一大师李叔同研究的重大贡献。”这是陈星先生对所谓“李叔同画作”真假问题,由斩钉截铁地肯定到模棱两可的一种转变,也可以说是他在学术上为自己留下一条退路的说词。但我的想法,却与陈先生大大的不同。在我看来:在没有充足的证据(单有所谓签名盖章和东洋棉纸等等,从证据上说,这是十分不充足的)证明其确为李叔同画作之前,是不能将它作为李叔同的画作挂在其名下的。正常的做法应该是:先将《“雨夜楼”藏“李叔同画作”之真假》作为一个题目进行研究,而不能先肯定所谓“李叔同画作”是“可靠的”再去进行研究。道理是很低幼的:如果先确认了那是“可靠的”“李叔同画作”,还有研究其真假的必要吗? 但愿某些热衷于造假的人们,在“雨夜楼藏李叔同画作”的把戏玩完之后,不要再去制造类似的事件了,如果已经再次制造,希望你们好自为之,赶紧收场,严肃治学,以免在进一步玷污大师令誉的同时,更贬损了你们自己的名声…… 戊子年新春于津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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