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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重看这一版《小丑》，开头那把湿漉漉的街道和亚瑟被人追打的场景还是让我手心发凉。他不是后来那个高智商罪犯，只是个举着广告牌、笑起来比哭还难看的底层可怜虫。导演故意把色调压得很脏，八十年代初的哥谭市像一座巨大的垃圾场，垃圾工人罢工，老鼠满地跑，每个人脸上都写着不耐烦。你很难在这种环境里找到一个比亚瑟更不合时宜的人。 剧情其实比后来很多解读拍得要"简单粗暴"——就是讲一个被精神病母亲拉扯大、靠着社会补助和扮小丑过活的男人，怎么一步步发现自己的身世谎言，又怎么在电视节目上完成那场血腥的"出道"。但他没变成超级反派，更像一个被系统反复碾碎后，偶然成了暴乱符号的倒霉鬼。我特别喜欢地铁那场戏，灯光忽明忽暗，笑声不请自来，华金把那种身体失控的恐惧感演得让人汗毛倒竖。他不是在笑，是在抽搐。 华金·菲尼克斯为这片子减了多少斤已经不用再吹了，关键是那种皮包骨下透出的病态能量。他跑步的姿势、点烟时手指的抖动、控制不住大笑时脖子上的青筋，都像在告诉你这个人早就碎了，只是拼图还勉强粘在一起。罗伯特·德尼罗演的脱口秀主持人穆雷，表面是个体面人，但那种居高临下的调侃和蹭热度的嘴脸，比街头混混更令人作呕。配角里面，专门负责照看亚瑟的社工，每次见面都像在打发一只流浪猫，寥寥几句就把体制的冷漠演活了。 这片子最狡猾的地方是配乐和音效。大提琴低沉的嗡鸣总在亚瑟独处时爬上来，像是他脑子里永远消不掉的耳鸣。楼梯上那场舞蹈的配乐选了罪恶摇曳的曲子，乍听欢快，细品全是破罐子破摔的放任。如果你带的音箱或耳机支持杜比全景声，会听到笑声从头顶某个方向碾过来，那种被全世界围观的窒息感，比任何血浆镜头都让人难受。 个人觉得它不太适合心情低落的时候看，因为实在太闷了，两个钟头里阳光就没正经出现过几回。不过如果你是冲着刺激的犯罪片去的，可能会觉得节奏偏慢，暴力镜头也谈不上密集。中后段有一段亚瑟回到阿卡姆找母亲档案的戏，色调突然转成惨白，配合档案室里冰冷的纸张翻动声，那种制度对人的漠视比后面开枪更戳人。 字幕这块DreamHD压制的版本默认给了一条中文字幕，翻译挺接地气，俚语和笑料都处理得舒服，没有生搬硬套。画质上1080p的细节度不错，哥谭街区的霓虹灯牌和老电视的噪点颗粒都保留得很足，暗部不会糊成一团。要是拿来收藏，音轨有TrueHD 7.1，地铁里癫狂的笑声在环绕声里甚至能听出从远到近的空间感。 最后提一嘴，如果你看完觉得闷得慌，是正常的。它就没打算让谁舒服。亚瑟最后在审讯室哼歌那段，你分不清他是疯了还是终于自由了，那种模棱两可的余味，大概就是这片子拿金狮奖的原因。千万别抱着看超英片的心态打开，否则你会想砸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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