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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这片子要不是有吴镇宇的名字,我可能压根不会点开。但打开之后,最先抓住我的倒不是演员,而是那种八十年代香港社会特有的燥热和绝望感。开头黑妹穿着廉价的亮片裙在舞厅里扭,灯光打得每个人脸上都是油光,一瞬间就把人拽回了那个遍地黄金也遍地陷阱的年头。 剧情不复杂,走的也是当年“靓妹仔”系列的苦情路子。黑妹下了决心不干了,想洗白了好好跟男朋友过日子,可人家嘴上说着不计较,骨子里压根儿就没放下过她的过去。她那个姐妹阿玲更绝,白天在写字楼穿套裙装白领,天一黑就换行头去兼职,最后被同事当众拆穿,脸皮撕破之后干脆豁出去了。两个人咬着牙赌一把,把身子和未来都押在欢场,想一夜暴富,结果遇上的却是个骑师仔——钱被骗光,梦也碎了。具体的结局我就不说了,反正那股子心气被磨平的感觉,压得人胸口发闷。 吴镇宇那会儿才二十出头吧,满脸的胶原蛋白,但眼神里已经有了后来那种神经质的影子。他演的骑师仔戏份不多,一出场就带着点游刃有余的坏,花言巧语张口就来,那种把女人当成跳板的冷漠,他演得特别松弛。相比之下两位女主角的表演就生涩不少,陈家齐和吴文玲都不是熟脸,台词偶尔念得像在背书,但胜在够真,尤其是被客人灌酒、被同事奚落时那种强撑出来的笑,看得人挺不是滋味。导演黎大炜的风格一向粗糙生猛,这片子也没藏着掖着,把欢场里那种廉价的脂粉气和深不见底的剥削拍得直白到有点刺眼。 画质这块必须夸一句,这个蓝光修复版真没糊弄事儿。虽然颗粒感还在,但锐度和色彩都调得很舒服,霓虹灯招牌在夜色里红得扎眼,那种饱和度不是现在数码片能调出来的。两条LPCM音轨都挺干净,国语配音稍微有点舞台腔,但和片子里的市井味儿混在一起倒也不违和;粤语原声就更对味了,咬字里带着鱼蛋粉和夜市的气息。中文字幕是PGS图形字幕,显示在画面黑边上,字体不大不小,读着不累,翻译也算良心,没乱简化那些粗口和暗语。整片九十七分钟,十几个G的容量确实大了点,但冲着修复的诚意,收藏一份不亏。 这片子不合适下饭,也不合适周末放松看。它从头到尾都闷着一口气,偶尔蹦出点黑色幽默,很快又被人物的狼狈给盖过去。片子里有一些裸露和暴力镜头,虽然现在看尺度一般,但那种把尊严一层层剥掉的刺痛感还是挺强的,心理承受能力弱的朋友就别找不痛快了。如果你对八十年代港片那种夹在商业与写实之间的拧巴劲儿感兴趣,或者想看看没成名前的吴镇宇怎么在渣男角色里找存在感,倒是可以找个安静的晚上,拉上窗帘把它啃完。看完之后,可能不会觉得爽,但大概会庆幸自己活在一个选择更多、不必把人生全搭在一场赌局里的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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