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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子开始没多久,有场戏是Nina一个人在排练厅里反复转圈,镜子把她切成了好几个碎片,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知道后面准没好事。达伦·阿伦诺夫斯基在营造不安感上真是把好手,背景里老有那种低沉的嗡嗡声,弄得人胸口发闷。说实话,哪怕你完全不懂芭蕾,也会被这种密不透风的压迫感裹挟进去,根本没空想别的。 剧情绕着纽约一个芭蕾舞团重排《天鹅湖》展开。前领舞突然被换掉,艺术总监托马斯想找个能同时跳好白天鹅和黑天鹅的舞者。Nina是那种规规矩矩的乖女孩,白天鹅对她来说就像本色出演,纯洁、脆弱,连呼吸都带着克制。问题出在黑天鹅上,她怎么都跳不出那种邪魅、放纵的劲儿。这时候莉莉出现了,一个浑身上下写满“不听话”的姑娘,往排练厅一站,黑天鹅的味道自然往外冒。两个人的较劲从台上延伸到生活里,Nina开始分不清哪些是真的、哪些是自己臆想出来的。 娜塔莉·波特曼在这部片里真是拿命在演。看到后半段,我已经完全忘了她在现实里是个正常女演员,就觉得这姑娘快碎掉了。暴瘦的身板、掰得咔咔响的脚趾、背上那些不知道该说是皮疹还是某种裂变的痕迹,每一个细节都让人起鸡皮疙瘩。文森特·卡塞尔演的托马斯也挺绝,那股子油腻又迷人的控制欲,偶尔冒出来的几句下流话,成功地把Nina推向了破罐破摔那条路。米拉·库尼斯更多是功能性角色,但她那种松弛的坏女孩形象,刚好和Nina绷紧的状态形成对照。倒是薇诺娜·瑞德客串的前领舞贝丝,那场发疯戏短但冲击力极强,像一面镜子提前照出了Nina可能的结局。 导演玩的那个镜子手法、双重曝光的画面,还有逐渐模糊的现实与幻觉边界,让这片子根本不是普通剧情片的路子。看到后面压根分不清哪些是真实的伤害,哪些是Nina脑子里的阴谋。个人觉得最瘆人的地方,不是那些惊悚音效,而是她妈妈那个角色——表面上细致入微地照顾女儿,实际上像蜘蛛一样把女儿缠在自己织的网里。那一屋子粉红色的玩偶,看得人直起鸡皮疙瘩,比任何鬼怪都吓人。影片从头到尾没有给出喘息的出口,情绪像被拧紧的螺丝,拧到最后一刻才崩开,这种观影体验谈不上舒服,但确实过瘾。 想看轻松东西的话还是绕道吧,这片子需要你沉得下心,而且对心理层面的不适得有点承受力。血腥倒是不多,但精神压迫感从头到尾灌满,孕妇或者本身情绪低落的,建议换个时间再看。那个HDR版本色彩很舒服,暗部细节没糊成一团,镜子的反光、舞台灯光的冷冽感都还原得挺到位。不过得先说清楚,这个是纯片源没内置中文字幕,得自己想办法去配,有点折腾,但画质确实值回那点麻烦。有条件的用大屏设备看,HDR效果在舞蹈段落尤其明显,暗色舞裙和惨白肤色对比度拉满,很契合片子阴郁的调子。 看完之后会有个后遗症,以后听到《天鹅湖》的音乐脑子里蹦出来的不是优雅,而是Nina那张精神崩溃的脸。一部好片子就是这样,十年后翻出来依然觉得没褪色,甚至比当下很多号称烧脑的片子都扎得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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