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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当初窝在沙发上第一次看《分裂》,结尾布鲁斯·威利斯那个熟悉的回眸一出来,整个人直接从瘫坐变成弹起来。等了快二十年,沙马兰居然真的把《不死劫》的尾巴接上了。后来盼这部《玻璃先生》盼了小半年,看完以后才知道为什么口碑会撕裂——这根本不是那种咔咔放大招的超级英雄片,它更像一个闷声布置的心理棋局,赌的就是你能不能跟着节奏憋到最后十几分钟。 故事开头挺抓人的,大卫·杜恩依旧披着他那件雨衣式的帽衫在街头当他的“监视者”,凯文体内那二十多种人格也还在来回跳,尤其那个自称“野兽”的家伙越来越失控。本来是两个宿命对手在暗处咬来咬去,结果玻璃先生一出手,直接把他俩同时送进了同一家精神病院。你说这老头多精,自己早就在里面等着了,还一脸高深莫测地跟医生讨论漫画英雄的真实性。整个第二幕几乎全是室内戏,三个人的对话、眼神、心理角力,说实话,有一阵子我都觉得闷得想把进度条往后拽。 詹姆斯·麦卡沃伊这次又把演技扛在肩上玩了把大的。一个人格到另一个人格的转换,有时连服装都不换,光靠肌肉绷紧、眼神变焦就能让你知道现在谁在说话。九岁小孩海德维希的稚气,贵妇帕特丽夏的端庄里透着的阴恻恻,“野兽”那种碾压一切的残忍——跟换台似的。安雅·泰勒-乔伊演的凯西依旧沉默寡言,她那种带伤疤的镇定,反倒让兽人格觉得看见同类。不过布鲁斯·威利斯的戏份就有点工具人了,大卫的感觉更像是为了凑这个三角才被拉来,大部分时候绷着脸挨针头,没啥爆发的机会。 塞缪尔·杰克逊演的玻璃先生是绝对的大脑担当,躺在轮椅上慢悠悠地念白,那种把所有疯癫都揉进逻辑里的低音,把人忽悠得一愣一愣的。莎拉·保罗森演的心理医生打着科学旗号,试图说服三个人你们那些超能力全是大脑受损后的幻觉,她的存在其实挺妙,用理性把整栋楼里那些逐渐失控的疯狂压得死死的,直到玻璃先生把最后一颗棋子推下去。个人觉得恰恰是这个全片最“正常”的角色,反而让最后的崩塌显得特别荒诞。 这片子的色调和构图很沙马兰,大量对称镜头,冷到发绿的医院走廊,监视器画面反复出现,搞得你总觉得有人在背后盯着看。HDR版本在好一点的屏幕上,那些暗部细节确实舒服,玻璃先生紫色西装上的纹理都清清楚楚。但踩过坑的都知道,HDR片源在普通显示器或者不支持HDR的手机上直接播,颜色会发灰发白,简直灾难。而且这条源本身不带中文字幕,需要自己动手找外挂,英语一般的朋友光是听几个人格用不同口音来回飙台词就够头疼的。 说实话,《玻璃先生》绝对不是那种舒服的爆米花电影。它更像一个在半路等你的人,看你有没有耐心把十九年前埋下的伏笔捡起来。你要是喜欢《分裂》那种密闭空间里的心理压迫,或者对沙马兰反转上瘾,这片能看到背后发凉。但要是只冲着超英打斗来的,可能会觉得憋屈——动作场面全挤在收尾,而且拍得相当克制,甚至带点悲壮。没看过前两部《不死劫》和《分裂》的话,大概率会觉得一群怪人凑一块儿瞎聊天,完全进不了状态。 看完以后我在关掉屏幕安静了一会儿,越想越觉得编剧在玩一个挺辛辣的嘲讽。不是所有异人都想当英雄或者反派,有人只是想证明自己的存在不是个笑话。整栋精神病院像个巨大的照妖镜,把三个人各自的执念照得骨肉分明。配角方面,大卫儿子重新出场的戏份虽然短,但那几秒钟的眼神挺戳人,老粉丝可能会心头一软。不过结局的处理确实有点突兀,像是沙马兰精心搭了个多米诺骨牌阵,最后推倒时却用了手拨。 总之,如果你正好有台支持HDR的设备,又能搞定字幕,找个安静晚上慢慢把它消化掉,这部片的氛围还是很有嚼头的。别指望有多热闹,它更像那种半夜一个人喝着凉掉的咖啡,盯着屏幕直到片尾字幕滚完才呼出一口气的体验。反过来说,要是你最近本来就够累,只想放空大脑看个爽片,那还是绕道吧,这片闷起来真的不跟你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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