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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一开始关注这剧完全是因为Richard Gadd。自从看了他那部轰动一时的《驯鹿宝贝》,我就好奇他自编自演还能整出什么新活。结果这回他退居幕后当编剧,找来Jamie Bell搭戏,讲了个跨度三十年、横跨格拉斯哥和伦敦的男人故事。整部剧就像一条静静流淌的暗河,表面没什么波澜,底下全是纠缠的水草。 故事从一场婚礼切入。Ruben突然出现在兄弟Niall的婚礼上,整个人状态极其不对劲,坐立不安、眼神飘忽,像是揣着什么定时炸弹。果然没多久就爆了,一场突如其来的暴力事件把人拖回他们的过去。这种叙事结构挺妙的,你不自觉就想知道这俩人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能把人逼成这副模样。 剧里两条线交错推进,80年代的格拉斯哥和现在的时间线来回跳。少年时期的Niall和Ruben因为各自家庭的变故凑到了一起,一个脾气暴烈但重情重义,一个性格温吞却藏着韧劲。俩人明明没有任何血缘,却在破碎的生活里把对方当成了唯一的浮木。但问题也在这儿——抱得太紧的关系,一旦出现裂缝,崩塌起来比什么都快。 Richard Gadd写本子有个特点,就是敢把男性的脆弱翻出来给你看。不是那种矫情的卖惨,是真的把人剥到只剩骨头那种。Jamie Bell演的Niall,硬朗外表下全是童年留下的伤疤,好几场戏他一个眼神过来,我手里的薯片都忘了嚼。Gadd自己客串的Ruben更复杂,表面温和底下全是压抑,那种长年累月攒出来的狠劲只在几个瞬间漏出来,反而更吓人。 关于CP感这件事,我觉得这剧故意踩在一条很暧昧的线上。你说它是兄弟情吧,那种占有欲和依赖程度早超过了正常范畴;你说是同性恋情吧,它又不往那个方向点破。反倒让人看得更抓心挠肝,尤其是中段有几场对手戏,那个张力简直要从屏幕里溢出来。只能说Gadd太懂怎么折磨观众了。 不过这剧真不是爽剧那一挂的。前两集铺垫比较慢,大量时间用在刻画80年代的生活质感和少年互动上,如果你习惯了快节奏打脸逆袭的叙事,可能会觉得有点闷。但撑过第三集就好了,前面埋的所有细节开始像绳子一样收紧,后半程我基本上是屏着呼吸看完的。全六集一次性放出倒是很良心,不用每周干等。 制作层面真的没得挑。4K HDR的画面质感太好了,格拉斯哥阴冷潮湿的街道被拍得像幅油画,灰蓝色调把那种底层生活的粗粝感烘托得很到位。有个细节我印象特别深,少年Niall和Ruben在废弃工厂里躲避暴力的父亲,光影透过破损的窗户打在他们脸上,整个场景又美又绝望。这剧的摄影绝对是加分项。 演技方面,Jamie Bell就不用多说了,从《跳出我天地》到现在,演底层男性对他来说是信手拈来。但真正让我意外的是演少年Ruben的年轻演员,那种小心翼翼又渴望被爱的小表情拿捏得太准了。成年Ruben的压抑和扭曲在Gadd自己演的几场重头戏里也完全撑得住,尤其是最后两集那场天台对峙,两个男人把所有积攒了几十年的东西全部倾泻出来。 说到字幕问题得提一嘴,现在流出的版本是没有中字的,英文原声无字幕。对英语听力不太自信的朋友可能要等等字幕组。不过好在这剧台词不算特别密集,很多情绪都是靠画面和表演传递的,大致剧情理解没问题。画质是真的顶,38G的体积没浪费,每一帧都锐利到能看清演员脸上的毛孔,建议用大屏看才有沉浸感。 豆瓣目前8.2分,三千多人打分,我个人觉得给低了。可能因为题材和节奏筛掉了一部分观众。但如果你之前被《正常人》或者《梅尔罗斯》那种又虐又美的英剧打动过,这部应该也能对上你的口味。它不煽情不卖惨,就那么安安静静地把人与人之间那种扭曲的、不健康却割舍不掉的羁绊摊开给你看,看完会让人沉默好一会儿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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